《回歸之途》~第五十九章~
四元塔塔壁緩緩從墨綠轉成深藍。不過小落沒有閒情欣賞岩石的變化,他順著牆壁向上飛,憑藉自己施加於卡西歐身上的封印,搜尋監護人的位置。
小落一路升到塔頂。封印的氣息、孟爾的力量,落日之神清楚感受到友方與敵方,不過卻沒料到會見到這副景象。
隨著拱門的出現,小落也見到卡西歐。青年掛在藍色岩網上,金黑短髮因為汗水而緊貼額頭,從背脊、四肢流出的血流讓岩石染上妖異氣息。
但是最讓小落震驚的是微啟的嘴。呻吟斷斷續續從雙唇掉出,仔細一聽就會發現青年已經叫啞了嗓子。卡西歐不是會輕易示弱的人,無論身心遭受多大的煎熬,黑髮青年的自尊與溫柔都不容自己發出半聲哀嚎。
但現在卡西歐的沙啞叫聲卻毫不止歇的傳來,昔日犀利中帶柔和的金眼更是難掩疲憊,目光渙散的瞇起。小落緊緊掐著黑鐮柄,落日之神散發出所未見的強烈怒火,將視線轉到水池中央,悠閒躺臥平台的真理之神身上。
「來的真慢啊,斯菲爾。」孟爾噙著令人火大的笑容,用欣賞藝術品的目光望著卡西歐。他彈彈手指,圈住青年大腿的岩環頓時長出利牙,將喘息與鮮血擠出獵物身體。
「孟爾!」
吼聲幾乎掀起整個天頂,小落穿過拱門,如流星般射向孟爾。底下水池雖伸出數觸角,不過在憤怒的鐮刀舞下,沒有半滴水珠沾上落日之神的身軀、長髮,反倒是水池中液體因此去了一大半。
孟爾將手重重往下揮,在被鐮刀斬成兩半的前一刻,令盤旋天頂的四晶珠降下,有驚無險的檔下攻擊。真理之神瞪著僵持不下的彩球與鐮刀,他首次露出不滿的神情,可是卻不是針對眼前敵人。
剛剛卡西歐沒有出聲。
在小落撲向孟爾之刻,岩網也同時將尖刺刺入卡西歐的腿中。因藥物而敏感數倍的神經將劇痛傳至腦中,使黑髮青年高聲尖叫,擾亂斯菲爾的攻擊。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不過當尖椎突入肌肉時,卡西歐卻連嘴巴都沒開。
鮮血染濕了半條長褲。除了偶爾溢出嘴唇的牙齒摩擦聲外,卡西歐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不想拖累同伴嗎?」孟爾厭惡的瞪了卡西歐一眼。他原以為黑髮青年的理智已經消耗殆盡,沒料到對方在斯菲爾出現後,竟提起精神忍下疼痛。
「卡西歐……」
相對於孟爾的不悅,小落俊美的臉龐上卻寫滿哀傷。落日之神差點要衝到卡西歐身邊,不過監護人顫抖的嘴唇制止了他。
──冷靜!
卡西歐強忍著痛楚,以堅定的眼神穩住小落。
小落勉強將焦急藏起,金屬色眼瞳恢復冰冷。四球張起的防禦在瞬間破碎,黑色鐮刀掃向孟爾的腹部,真理之神雖及時後退,但黑袍依然被砍出一道裂縫,滲出些許血液。
「真不愧是為了封印諸神而誕生的殺戮者,一點也……!」
孟爾猛然轉身。黑刃撞上護衛的藍珠,小落大幅度抽刀,晶珠頓時被甩飛,火之珠雖及時補上,卻已讓真理之神的袖子少了一半。
「一點也不能鬆懈。」
孟爾抓住小落突進的空檔,發動水珠和火珠夾擊。灼熱的火焰和冰冷的水流包圍敵人,俊美男神揮動肩上長布,銀色布幕掃開水火。零星的火星、水珠飛到手腕和紫髮上,最後不敵消失之力而瞬間失去蹤影。
小落停下攻擊,銀眸警戒的盯住孟爾,沉聲問:「等什麼?」
「等什麼?我聽不懂你的問題。」孟爾想了一會,敞開雙手微笑回答:「應該是在等你毀了這個身體。來吧!當著兒子的面,殺掉母親吧!」
小落先是不解的皺眉,接著立刻表現出震驚和氣憤。他站到卡西歐和孟爾中間,像是要保護,也像是要遮掩一般阻擋兩者視線。
「你不過來的話,就換我過去。」
四顆晶珠重回主人身邊,珠球散發的光采照亮夜空,空氣、岩地、水流與狂焰在塔頂刮起風暴。
冰尖混在流水中;岩柱覆蓋紅燄席捲而來;以及毫不停歇的狂風叫囂。小落華美的寶石服開始破損,衣襬、袖口的紫石也出現裂痕,但這些都無法阻止他的前進。
當混亂止歇後,落日之神的衣服髒污掛上裂縫,真理之神卻少了一條手臂。
孟爾沒有按住傷口止血,斷臂處的肌肉早已長出,雖未成為新手臂,不過也足以止血了。
「最後一招。」孟爾讓晶珠浮在僅存的手上。球體快速旋轉,混合成色彩繽紛的大球,真理之神輕鬆的將武器對準敵人,微笑道:「過來吧,斯菲爾。」
小落微微壓低身體,銀瞳緊鎖孟爾,手中巨鐮散出幽森之氣,在剎那間冰凍池水,奪去單薄星光,將周圍捲入無盡黑暗中。
彩光與暗影互相推擠。炫目光波漸漸消退,小落蹬地衝向孟爾,化作尖椎的黑影輕易穿過光幕,陰森巨鐮對準敵人頭頂劈下,將諾奇亞的軀體分成兩半。
太過順利的劈砍使小落感到不對勁。而就在刀尖穿過人體,點上凍結池面時,潰散光點猛然放出強光,將一切遮蔽於無色光輝中。
──我要換身體囉。
聲音直接刺入腦中。小落不假思索的朝卡西歐──也是自己設的封印──之處跑去,全身緊繃的等待孟爾出現。
可是真理之神沒有接近卡西歐。
在強光逝去後,眼前僅剩凝結水池,以及飽受摧殘的拱門、石地。小落再三尋找孟爾的氣息,直到確定四周沒有一絲孟爾的氣息,才轉身焦急的望著卡西歐。
小落極為小心的切斷岩環,以銀布接住卡西歐軟癱的身體。他有些笨拙的隔著軟布為監護人止血,緊張和警戒竟使落日之神雙手顫抖起來。
焦慮傳到卡西歐身上。淡金色眼眸微微轉向小落,他勉強擠出微笑,五指輕握銀布另一側的手。
小落的表情緩和了些,又隨即繃緊。他轉身立起鐮刀,在白焰觸身前將其劈開,翻飛衣袍染上火星,隨即化成大片灰燼掉落。
「讓諸位久等了。」
孟爾優雅的從水池中浮起。他說話的聲音不再如女子柔和,雪色長髮沾滿水珠,璀璨虹瞳中映著狼狽敵人,腰間則環繞著四顆晶瑩剔透的珠球,身上白底繡綠、紅、藍、土四色線的長袍潔淨無比。真理之神褪下人類外衣,以完整無缺的神體面對小落。
「聽到我說〝最後一招〞,就乖乖聚集力量應對,你真是單純。」孟爾微微揚起手。藍色晶珠脫離旋轉行列,對準高大男神射出激流。
小落沒有閃躲,以刀身接下猛烈水流。流水的力道遠勝先前,鐮刀漸漸被往後壓,幾滴水珠躍過黑鐮,濺上卡西歐的臉。
不能讓卡西歐受傷!小落踏步向前,流水頓時被推到一邊。可是無力感也同時升起,單膝因此跪下,讓岩地有機可趁。
光滑地板突然吐出銳利薄片,從肩膀削去持鐮的手。小落沒有,也無法顧及自己的傷勢,火珠帶著白色烈焰撞擊他的腹部,將敵人整個帶向對面拱門。
小落靠單手掛在地板邊緣,紅色晶珠仍卡在肚子裡,熊熊火炎燃燒著肌肉與血管,大幅削減他的力量。
「你要感謝我,特別在這座塔上注入神力,好讓你有東西抓。」孟爾一步步走到塔邊,低頭看著散發焦味的軀殼。他蹲下身,繡著四色花紋的鞋子輕輕踩住小落的手,得意的道:「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你衰弱的連薄薄鞋底都消不去。」
「孟爾!」
小落的怒吼中含著熱氣,蒼白單臂重重往下壓使身驅彈起,躺在地板上的鐮刀同時憑空飛起。旋轉的大黑輪飆向孟爾,真理之神連忙起身閃避,落空飛刀精準回到主人手中,瞄準敵人再次揮擊。
孟爾的頭髮被斬下一大段,他極為不悅的順順髮絲,白髮雖立刻恢復原本長度,但真理之神的怒火並未減退。他瞪著痛苦喘息的敵人,目光冰冷的道:「本來只想用火珠燒死你的,不過這樣似乎太小看你了。」
小落盯著孟爾。他將力量集中於腹部,火焰之珠一點一低被往外推,可是斷裂的右臂卻仍流著血。
──沒有多餘的力氣復原軀體……
每一次的呼氣都灼熱無比。小落半彎著腰,突然將全部力量注入巨鐮,一刀甩向孟爾。
鐮刀刮起強風,所到之處皆被削出銳利裂痕。孟爾升起土珠與水珠防禦,墨色刀刃將兩顆球撞落,卻也因此偏離路徑,插入真理之神背後的門柱。
「第二顆!」
風珠繞至小落背後,翠綠晶球撞入肋骨間,從球中刮起的旋風掏空了半個胸部。落日之神終於倒地不起,躺在血泊中痙攣不止。
孟爾走向小落,在結冰池面蔓延開的血水沾污了他的鞋子。真理之神難掩欣喜的宣示:「抱歉,是我贏了。」
剩餘的褐、藍雙珠正對紫色頭顱,正準備砸下時,孟爾緊急調回晶球保護胸口。
凍結池水、暗藍岩石與無形之風全朝著同一點──孟爾的心臟──飛來,羽毛狀的薄冰、岩削相當美麗,也相當致命。
「離……我的養子遠……點!」
卡西歐攀著黑鐮刀柄站起。半身是血的軀體竟還能動,就算站不穩也十分令人驚訝。孟爾震驚的後退五、六步,卻不是針對青年的精神力,而是針對青年的眼睛。
柔和的淡金色被黑白所取代,不同顏色的雙眸勾起遙遠回憶。真理之神呆愣的注視對方,難以置信的輕語:「吾父……」
※※※※
「好痛!」香奈可摸著手臂,肌肉傳來陣陣酸痛,不過至少沒骨折或流血。她抱著臂膀站起來,欣喜的發現周圍不只有自己。
「電電!這裡這裡。」
香奈可朝剛站起來的白龍揮手。虹電露出和騎士相同表情,快步跑到同伴身邊,他注意到對方微微臂膀的紅腫,立刻將手上放傷處,令疼痛離開肌肉。
一人一龍的歡欣沒有維持多久。虹電仰望四方,憂慮的道:「在這裡的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不知道其他人怎麼了。」
「子夜和小落應該不用擔心,但卡西歐……」香奈可緊皺雙眉,不安的為老友祈禱:「千萬別落單啊。」
女軍官的肢體忽然繃起,翠眼望向正前方的暗紅建築。半圓狀的建物尖銳且高低不一,宛如一團具體化的火燄。香奈可的目光集中在正中央的大門,尖門前站著一位對她來說絕不陌生的男子。
「伊爾。」
香奈可道出對方的名字,手中長槍對準火之真理的胸口。
伊爾拔出腰間彎刀,過長法杖比向香奈可與虹電,以一貫的沙啞聲音問:「〝下次見面時,別手下留情。〞這兩句話還記得吧?」
「當然。〝不過我有在不殺人的情況下制服你自信。〞這句話也別忘。」香奈可蹬地衝向伊爾,同時大叫:「電電,掩護!」
雷電落在伊爾前方,遮蔽了紅眼的視線。香奈可舞動槍柄揮向敵人,銅棍撞上法杖,兩者擦出火花,在顫動中逐漸逼向火之真理那一側。
香奈可感到些微異狀,綠眼注視著伊爾吃力的格擋動作,正要瞧出端倪時,低沉唸咒聲打斷了她的觀察。
「支配真理與成長的孟爾神,請傾聽吾之聲。」
咒語聲響起,香奈可抽回長槍,轉而刺擊伊爾的胸口。她並不打算真的刺穿對方的心臟,這麼做只是要打亂巫師施法時的專注。
伊爾以彎刀彈開槍頭,他後退作閃躲並拉大雙方距離,嘴裡繼續未完成的咒語:「僅屬於自身之咒,僅聽命於自身之法,熾烈殘暴之焰……」
後方的虹電也加入干擾的行列。成串細雷落在火之真理身邊,響聲蓋過念咒,卻無法阻止伊爾。
「熾獄。」
在咒名完整道出的那刻,土地突然被白燄覆蓋。香奈可急忙後退躲開蔓延烈焰,她趕不上熾炎的速度,不過虹電趕的上,白龍緊急變身,伸長脖子將騎士叼到背上,震翅飛離地面。
火舌並沒有因此放過獵。細長火絲頻頻甩向龍爪,虹電狼狽的想飛到更高處,沒想到雙翼拍打出的強風反而激起焰流,使白龍只能選擇張起電網防禦。
伊爾站在炎陣中央,紅瞳在白燄中異常耀眼。香奈可凝視著灰髮巫師,而在她看見對方壓在肚子上的手時,女軍官恍然大悟,靠近虹電的脖子問:「電電,你能靠近伊爾嗎?」
「應該可以。」虹電隱約察覺到騎士的意圖,因此繃緊了聲音問:「你要做什麼?別冒險!」
「不管多強大的魔法,只要巫師昏倒就會解除。」香奈可專注的凝視伊爾,話語聲中沒有一絲欣喜,即使她掌握了敵人的弱點:「他的腹部有傷口,手臂和腳的動作也不自然。只要一個空檔就夠了,我可以打昏他。」
虹電沒有立即回話。他想改變香奈可的決定,不過最後仍決定信任騎士,將無數叮嚀、擔憂之語壓縮成兩句話:「我負責製造空檔,你…小心點。」
香奈可拍拍胸前的長脖子作為答覆,白龍雖看不見她臉上自信的笑,不過安心已藉由動作傳達。
虹電微微飛近伊爾,在巫師上方盤旋,火絲與電流為了纏繞或掙脫而互相競爭,白龍因此被稍稍拉下,香奈可忍不住焦急的握拳。
虹電震動翅膀將身體拉高。總是緊張、不安的龍兒罕見的悠閒道:「別在意,在我掉下去前,對方會先無法支撐法陣。」
香奈可將目光投向伊爾。火之真理雖壓著腹部,不過從身上散發的壓迫感卻一點也沒減弱。女軍官瞪著敵人許久,困惑的皺眉,拍拍虹電問:「你從什麼地方判斷的?」
「從感覺。龍族可以感覺到生物法力的流動,他撐不久的,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夠了。」虹電緊盯著伊爾,紅色貓眼裡掛著對方力量的流動。
「等待嗎?」香奈可伏低上半身,準備捕捉敵人無力的那一瞬間。可是就在此時,一個變故讓龍與騎士同時發現他們沒有時間了。
強光令所有人睜不開眼睛,也無從分辨光線是從何處來。
香奈可放下遮光的手,迅速的轉動頭顱想找出光源。女軍官幸運的抓到一絲尚未散去的光暈,翠眼望著星夜下的四元塔,莫名寒意猛然湧上她心頭。
「出事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有人出事了!」
香奈可著急的自言自語。她的第六感與虹電的相同,白龍停止盤旋,一頭衝入火燄中,大批落雷對準伊爾落下,將熾熱白炎壓制於藍色電光下。
香奈可也一同動作,她縱身跳入雷陣中,水晶槍大力揮向伊爾。伊爾架起彎刀與法杖抵擋,可是過強的揮擊反而將刀與長杖撞向自己,火之真理在感受到疼痛前,便先因為暈眩而倒地,覆蓋地面的白燄猛然消失。
香奈可接住昏倒的伊爾,她重重的喘了口氣,向尚留在空中的虹電比出大拇指。
虹電安心的準備降落,卻在水晶爪剛觸到泥土地時拉升高度,轉而停在火之院與騎士中間,大張翅膀似乎在威嚇什麼。
香奈可本能認定有新的敵人出現,她一手抱著伊爾一手握槍,正想確定敵方位置時,新出現的人自曝方位。
「放開哥哥!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啟動你們腳下的法陣!我們還有一個法陣可以用!」
黑暗中雖看不清楚臉,但光從聲音就能判斷來者是女子。香奈可帶著伊爾走到虹電前,她與棕髮橘眼的女巫師面對面,高挑且富有肌肉的身形與對方的單薄形成對比。
「快點!把哥哥還給我!」
女子手中拿著和伊爾相似,只是稍微短了一截的長法仗,黑袍與細髮頻頻顫抖,害怕的面對龍與職業軍人。
香奈可與虹電對看一眼,雙方都認為女子不構成威脅,昏厥的火之真理也一樣。女軍官向前走了幾步,小心放下傷口滲血的伊爾,聲音冰冷的道:「人放在這裡。你不要啟動法陣,我們也不會攻擊,可以嗎?」
女子點頭。香奈可起身後退,褲管卻被人拉住。伊爾不知何時張開眼瞪著她,即使腹部、大腿與手都傳來痛感,火之真理仍沒有放棄的打算。
香奈可注視伊爾,綠眼中含著對對方傷勢的擔憂,搖搖頭道:「伊爾,放棄吧!憑你現在的身體,不可能打贏我和電電。」
「我沒有放棄的餘地。」
伊爾抓起地上彎刀,手臂不穩的揮向上方敵人。香奈可一棍打下刀子,同時將槍尖對準火之真理的脖子,再次強調:「你贏不了的!你們男人為什麼都這麼固執啊!是什麼事逼的你非得贏不可?」
「我說過了,是朋友。」伊爾抬起手,不過不是要反擊,而是要制止女巫師──也就是他的未來弟媳塔雅──過來。
香奈可皺皺眉,她想起與伊爾的對話,但是仍不解對方的堅持:「要是不殺了我們你的朋友就會受害?可是我們的目標又不是普通人,我們只針對孟爾一個!」
伊爾直視香奈可,火之真理眼中出現細微的軟化,轉開視線回答:「我不能讓真理之神告訴方基肯靈魂轉移的方法,要不然我朋友的身體會被佔據。為了達到這點,我必須有比方基肯更好的表現。」
香奈可放下長槍,雙手叉腰,誇張的瞪眼大吼:「就為了這個?你讓我們把孟爾殺掉,這樣他不就什麼方法都說不出了嗎?你根本站錯位置了啦!」
「什麼?」
伊爾撐起上半身問。香奈可一把將人推回地上,抬高下巴由上而下,以令人懼怕的威勢凝視對方道:「聽好!我們一定會把孟爾那個混蛋打回陰間去,這樣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都能得救。為了做到這點,不准擋路!」
火之真理眨眨眼,不過在他回神想回話時,香奈可已爬回虹電的背。龍與騎士化作白色流星,直衝高入天際的四元塔頂。
「哥哥……沒事嗎?」
塔雅扶起伊爾,從黑色巫師袍散發的腥味使她慌張。纖瘦的女巫師急急忙忙按住流血處,等待對方回答或動作。
在流星到消失在塔頂後,伊爾終於低下頭,對著塔雅點了一下頭,邊走向火之院邊道:「還活著,我們回去吧。」
──請一定成功,然後安全的回來。
在發現不用將香奈可當成敵人後,伊爾頓時輕鬆許多。他在心中為女軍官祈禱,懇切的希望他們能成功。
- Aug 30 Wed 2006 10:26
【諸神靜止】~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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