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篇:希冀之人》~第十八章~
在馬車駛進雪嘯之堡後,波妲和普拉妲臉上的神采變消失無蹤,宛如兩尊呆滯華美的黑白人偶,靜靜的注視車內其他人。
艾迪達發現這個變化,他看看在捲頭髮的主人,再看看悠閒抽菸的薄仙人,最後決定輕碰後者的手臂,以眼對向魔族姐妹。
薄仙人瞄了波妲和普拉妲一眼,不感意外的道:「操縱者的意識走了,但是精神控制的效力還在。」
「原來如此……」
艾迪達略帶悲傷的看著兩姐妹。芬蒂亞家的自尊心一向高於其他魔族,要是波妲和普拉妲知道自己成為佔領者的棋子,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
在艾迪達分神時,踏雪聲也靠進車廂。褐色車門輕輕震動,曾經由波妲口中發的男聲,此刻正緊貼門外。
褐色車門開啟,宰相身披雪色長毛大衣,微微欠身道:「諸位貴客勞坐車內多時,辛苦了。」
「哪裡哪裡,最辛苦的恐怕還沒到吧?」薄仙人一面回答,一面順勢將子夜推出車外,將慘白伯爵當作陷阱試驗物。
宰相默默退了一步,閃開以難看姿勢撲向雪地的子夜,對準備下車的薄仙人伸出手道:「您似乎對我方有很大的戒心呢。」
薄仙人搭上宰相,藉由對方的幫助下車。不過他雖然接受援手、面帶笑容,嘴巴卻依然銳利:「當然,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好傷人的話。」
宰相苦笑,低頭看向子夜。慘白伯爵坐在積雪上,短時間內似乎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宰相稍稍瞇起金眼,輕聲問:「伯爵……應該不需要幫忙吧?」
「不用!」
子夜舉起單手答應。黑色袖子上沾滿白雪,昂貴的寶石袖扣更是整個埋沒,看的艾迪達胸口大痛。
「就依伯爵之意,但是請不要脫隊。」宰相微微點頭做為告別,舉步跟上薄仙人。當他越過子夜時,耳邊忽然響起慘白伯爵的聲音。
「小太陽深知我心啊……」
宰相僵在原地,又旋即恢復原本神態,儒雅的招呼艾迪達跟上。熟悉的字句,卻用完全陌生的黏膩語氣道出,他的心中一方面感到困惑,一方面又告訴自己,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
道行船一路尾隨馬車,從日昇飛到日落。
卡西歐站在紅框窗子前,銀色月光灑在他身上,漆黑背影散發出和鍉同等級的寒氣。
「完蛋了……」
香奈可抓著門板,縮在房間內偷窺。沒想到卡西歐會對那張紙那麼在意,氣了一整天都不說話。
虹電輕輕握住香奈可的肩膀,靠在對方耳邊低聲道:「香奈可,我們先回房間休息吧,已經到目的地了。」
「可是……」香奈可指指卡西歐的背影,低聲道:「那個不處理沒關係嗎?」
「在找回小落前,猶安先生的心情是不可能轉好的。」虹電加重手上的力道,嚴肅的提醒:「薄仙先生說過,在馬車進入目的地兩小時後,就是潛入的時候。縣現在已經過一個多小時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休息!」
「……好吧。」香奈可縮回頭,在入房前瞄了虹電一眼,不甘心的道:「總覺得最近電電比我成熟……為什麼會這樣啊!」
虹電將人往房內推,邊走邊道:「因為我的年紀本來就比你大。」
「嗯……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虹電回答。香奈可的話,讓他忍不住得意的笑,而背對龍的騎士卻完全沒發現這件事。
卡西歐聽見關門聲,這才微微放鬆身體,靠在窗框上陰沉的道:「我才不是因為那張紙……」
「擔心孩子?」
鍉的聲音打斷,並且說出讓卡西歐這麼不安的原因。
卡西歐回視鍉,認命的點點頭。就像能猜出鍉的心思一樣,獵人也同樣擅長摸索他的心情。
瞞不住呢……卡西歐輕輕嘆了一口氣,坦誠道:「以往我睡著時,總是可以藉由夢境和小落說話,但是在到達緣洲後,我就沒辦法和他聯繫上了。」
「睡的不夠熟?」
「這也有可能,可是……」卡西歐拍拍背脊,皺眉道:「在被偷貼紙時,我可是睡的很沉呢。」
鍉微微低頭,推測問:「不想見你?」
「應該是這個原因,我最後見到小落時,他的脖子上有傷口。」卡西歐疲憊的靠上牆壁。雪白頸子上掛著紅色血痕,明明是好幾天前看到的景象,對他而言卻像是兩三秒前才目睹。
「……對不起。」
面對鍉突然冒出的發言,卡西歐愣了一下問:「咦?為什麼道歉?」
「我沒贏。」鍉簡短回答。蒼白、寬闊的手握住窗框,蔓延在肌肉上的力到險些捏碎紅框。
「如果是那件事,該道歉的人是我。」卡西歐轉身,面向鍉低頭道:「因為我的急躁,讓你敗陣了。」
鍉搖頭,反駁道:「你不是會隨便出手的人,是我的表現無法讓你安心。」
「鍉!」卡西歐無奈的低喚對方的名字,接著才領悟鍉將責任攬到身上的理由。他愧疚的盯著獵人,正要說話時,鍉先一步抬起手制止。
「你的責任心太重了,而且又很不擅長排解壓力。」鍉直接點出卡西歐的缺點,毫不留情的道:「簡單來說,就是死腦筋。」
「……說不過你。」卡西歐苦笑。說也奇怪,在聽過鍉的話後,他心中的大石也減輕許多。
活像是多一個大哥……卡西歐雙眉微皺,不知該高興有人依靠,還是責備自己太過軟弱。
在卡西歐想的出神時,鍉冷不防打斷他的思考,收起關心冷漠的問:「該決定下一步了。入侵的方式有腹案嗎?」
「已經有了。」卡西歐露出略帶惡意的微笑,低聲道:「不過有點暴力。」
※※※※
在進入雪嘯之堡後,宰相引領眾人的步伐意外的緩慢。
宰相一面引領客人前進,一面不厭其煩的介紹景物,無論是牆上的雕刻、壁畫,或是廳堂、走道裡的擺設,他全都詳細介紹其歷史、材質。
無聊漫長的解說使艾迪達開始恍神,直到薄仙人輕扯他的袖子,灰衣管家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餐廳,面對一整桌熱騰騰、香噴噴,且以華美銀盤裝承的食物。
薄仙人拍拍艾迪達的背,靠在管家耳邊道;「挺住啊,艾迪達,對方是故意要你恍神的。」
艾迪達點點頭表示了解,重新振作精神,接受宰相的無聊轟炸。
終於,在宰相說完桌上所有器物的誕生史後,舉手做出〝請坐〞的手勢道:「這是我們特地為諸位準備的餐點,請盡情享用。」
總算結束了……艾迪達微微放鬆肩膀,走到子夜身邊為主人拉開椅子。在動作時,灰衣管家並沒有忘記監視宰相的動作,可是變化卻從一想不到的地方出現。
在子夜坐上椅子的瞬間,雕花金椅忽然往下掉,連人帶椅子消失在突然打開的方洞中。
艾迪達來不及拉住主人,就這麼目送子夜消失。他瞪著闔起的地板半秒,隨即單手拍上桌子,灼熱紅紋瞬間從桌面蔓延而下,爬上宰相的皮鞋。
紋路在成長同時發熱,整張長桌馬上變成一座紅海,宰相的衣衫、皮膚更是被洪紋整個包覆。
艾迪達目光陰沉的注視宰相,殺氣濃厚的問:「伯爵大人人在哪裡?」
面對艾迪達所施加的壓力,宰相非但沒有表現出退卻,反而卸下溫文優雅的面具,露出挑釁表情反問:「在哪裡呢?你把自己的主人搞丟了嗎?」
「你!」
艾迪達的怒火瞬間爆發,他毫不保留的將魔力注入火紋,而柔軟的少女聲也同時在管家耳邊響起。
「放棄吧,你的力量無法傳達。」
火紋從紅豔轉為黯淡,以至完全消失。艾迪達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馬上響起聲音的主人,與主人的能力。
宰相將手搭上波妲雪白的肩膀,將白裙白髮的少女往前推,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尚有要事,接下來就請芬蒂亞家的大千金代為招待了。」
話一說完,宰相便轉身走向門口。艾迪達立刻跟上,可是他才踏出不到三步,腳底和牆壁就傳來劇烈震動,逼的管家抓著牆停下來,滿臉困惑的向四周張望。
騷動同樣使宰相訝異,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加快腳步離開餐廳。有援手嗎?不過已經無法阻止我們的計畫了!
所有人中,薄仙人是唯一掌握狀況的。他靠在晃動的藍牆上,一面抽菸一面望向窗外晴空。兩小時整……小卡西還是一樣守時。
※※※※
「電電,準備好了嗎?」
「隨時都能攻擊。」
「好!」
香奈可深呼吸,從雪白龍身往下望,手中的水晶槍反射夕陽光輝。
虹電以巨龍之態,在停止的道行船周圍盤旋,紅色眼睛一邊注視底下尖銳的雪之城堡,一邊留意站立在甲板上的鍉和卡西歐;獵人手持彎劍,寧靜的像一尊雕像;卡西歐雙手握住法杖,金色眼瞳因為專注出神而失焦,他將全副心力放在瞄準雪嘯之堡的最高點,紛飛白雪、堅固牆石因為羽皇準心而變形,化作羽狀撞擊雪堡至高點。
雪嘯之堡外一定有敵人的護罩,按照先前他們和宮牆對戰的經驗,護罩無法從外部突破,所以只能賭賭看能不能從內部破壞。
要不進入護罩,又能從內部攻擊,唯一的方法是卡西歐的羽皇準心。黑髮青年雖不認為能光憑己力摧毀罩子,但假如能內外夾擊,說不定能成功。
為了不暴露位置,我們不做點對點突破,而是直接毀掉整個護罩,在罩子破碎同時降落--這是卡西歐做出的決定和計畫,仔細想想雖然很亂來,可是也並非不可行。
「香奈可!」
虹電放慢速度,龍頭點向至高點。雪嘯之堡的鐘樓已經完全損毀,幾條裂痕掛在樓頂的空氣中,想必是無形護罩已經出現損毀。
「鍉!我們這邊要出手了,卡西歐就拜託你了!」
香奈可大吼,獵人微微頜首,無聲無息的靠近卡西歐,將手搭上完全失神的青年。
「吾心為破天之槍,吾能為轟天之雷!綴滿蒼天的凶暴狂雷啊!依從吾之號令!將吾敵碾至片甲不留!」
香奈可高舉水晶槍,平靜晴空頓生無數雷球,雷絲串聯、逼啵聲不絕於耳,在騎士揮槍向下瞬間,奔雷如流星墬地,深藍爆炸掀起無數雪浪。
護罩擋住雷擊,可惜同一時間攻擊它的並不只有雷電。在香奈可和虹電共同唱誦咒文時,獵人沙啞低沉,卻不容忽視的聲音同時響起。
「眾神渴望切割又無法切割之存在,吾之愛子,聚集吧!殺意為利刃,悲嚎為堅柄。」
黑色劍風連串劈下,掛上裂痕的護罩應聲破裂。虹電立刻合翼下墜,白龍沒有確認鍉有沒有及時跳到身上,不過他也不需要確認。
虹電在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展開虹翼滑行,在靠近入口時再次收翼。白龍毫不留情的以身體撞破雪嘯之堡的大門,金屬門扉和雕刻樑柱一同落在他身上,卻沒砸傷龍兒,這都要歸功於香奈可與鍉滴水不露的槍、劍網。
在貼著地板滑行片刻,來到寬敞的大廳後,虹電恢復人身,正想拍掉肩膀上的灰塵時,數發白色岩箭冷不防飛向他的背,龍兒訝異的轉頭,卻已來不及防禦。
「空箭群發。」
群風之箭即時打落岩石之箭,虹電回頭看向卡西歐。黑髮青年以法杖撐起身體,臉色雖不太好,但是也沒到慘白的地步。
虹電向卡西歐點頭致謝。卡西歐沒多留意白龍,而是馬上抬起手道:「大家靠近點!小心落石和攻擊!」
香奈可馬上舉步奔跑,不過動作最快的還是鍉。獵人不但移動到卡西歐身邊,還同時揮劍斬斷兩尊雕像的頭顱、四肢。放置在堡內的白石雕像並非單純裝飾物,而是兼具美觀和禦敵的堅硬衛兵。
香奈可很快就成為雕像的獵物之一,她迴轉長槍,混合強勁與電流的揮擊將石像炸成碎片。女軍官抓緊機會和同伴會合,面對的完整或缺手、缺腳的人像道:「哇啊!這個和沉默之堡裡的雕像是同一種的!」
「兩者都是魔族的城堡,防禦方式會類似也不奇怪。」
卡西歐環顧四週,在心中偷偷鬆了一口氣。拜虹電粗暴的入侵方式所致,禦敵的石像毀壞大半,血肉之軀的魔族侍衛更是死傷慘重,舉目所即,幾乎不見其他活人。
香奈可揮動長槍,逼退靠近的石像問:「接下來要往哪裡?雖然石頭像的數量不多,打起來沒什麼難度,但是拖久也很費力氣耶!」
「先去找小落,請你們掩護我。」
卡西歐拉起袖子,眾人馬上知道他要做什麼,香奈可和鍉站在卡西歐左右,虹電則架起電網包覆黑髮青年,以防對方在解開封印時遭到干擾。
卡西歐碰觸手臂上的黑鐮紋身,視線、感官在霎那間無限擴張,氣流、溫度、魔力和旁人的心思包圍著身體,他忽視不必要的資訊,專注的回想銀髮孩童的嬌美面容,柔軟細緻的身軀。
在哪裡?小落你在哪裡?卡西歐在彩色絲線中捕捉熟悉的身影,直到在鋼鐵藤蔓中,窺見孩童淌血的軀體。
憤怒猛然竄升,卡西歐強迫自己乎是內心的波滔,放開手指,指向地面道:「找到小落了,在這裡往東走一百二十四公尺,深三公尺的地方。」
「那就是在地下室囉?」香奈可問。她望向半毀的白色大廳,坍塌的走廊不可能進入,但半毀、完好的走道也不少,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他們要怎麼到地下啊?
「沉默之堡的地窖入口在西北方,雪嘯之堡很有可能也蓋在那裡。」卡西歐邊說邊往窗外望。夕陽沉沒在他的右手邊,所以西北方應該是……
「往這裡走!」卡西歐跑向靠近西北方的走廊,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他只能靠直覺和方位選走道,假如中途有走到死路……
「卡西歐,如果我們撞牆的話,可以把牆毀掉嗎?」香奈可問。
「當然可以。」卡西歐回答。雖然這次事件和雪嘯之堡的主人無關,可是他已經沒有慢慢摸索到路的時間了,必需快點找到小落,將人拉出那座荊棘牢籠才行!
※※※※
震動平息後,華美的餐廳也成了東倒西歪的廳堂。
艾迪達扶著牆壁站起來,灰眼掃視四周,卻找不到波妲的身影。
「不妙……」艾迪達抽出焰白刀,謹慎的將自身魔力流轉全身,好找出身上異樣的地方。波妲能藉由語言驅動他人的力量,同時又可以藉由埋入敵人體內的〝聲種〞,讓對方就算帶耳塞,還是能聽見自己的命令。
「找到了……」艾迪達將手伸到耳後,按住波妲的聲種,他打算以自身的魔力同化種子,可是力量是注入了,聲種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現在面對的,是兩人份的魔力。看不見、感覺不到波妲和普拉妲的感覺如何?」
宰相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艾迪達耳中,令管家臉上的表情更加緊繃。如果面對的只有波妲一個,他並不會感到棘手,但若是背後有支援者,那可不是頭痛可能形容的。
「我並不想取你的性命,只要諸位肯安份的待在這兒,我方也不會出手。」
宰相藉由聲種,表面上是保證安全,實質上卻是威脅。艾迪達又急又氣的按著耳朵,他偶然看見頭頂的樑柱接縫,腦中靈光一閃,轉身問薄仙人:「薄仙大人有雪嘯之堡的設計圖嗎?」
「你問對人了。」薄仙人將手伸入寬袖中,拿出一捲羊毛紙拋向艾迪達。他沒有問對方要設計圖做什麼,可是從仙人微微勾起的嘴角看來,他對管家的作為十分有興趣。
「感謝!」
艾迪達簡短致謝,接著便將地圖攤開。找不到波妲和宰相,又無法離開餐廳找人,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賭賭看這個方法了。
艾迪達抽出筆,在大廳周圍的樑柱上做了幾處記號。還好先前伯爵夫人將沉默之堡毀去四分之一時,他有參予監工和修復作業。
在選定目標後,艾迪達隨即朝薄仙人道:「薄仙大人,請您先退到柱子旁。」
薄仙人懶洋洋的退到柱子旁,黑眸期待的望著艾迪達。黑衣管家深吸一口氣,將雙掌貼上地面,美麗紅紋從掌心宣洩而出,迅速奔出餐廳。
「捕捉到了……」艾迪達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同時將魔力灌入紋路中,不過他點燃的並非眼前的地板,而是遠處的樑柱接縫。
崩塌聲穿過石牆,在餐廳中迴盪。艾迪達望著衝入餐廳的沙塵,默默將手按上耳後,令人感到不適聲種已經不見了。
薄仙人從後面搭上艾迪達的肩膀,揮揮手中香扇道:「利用石塊將人砸昏啊……小迪你這招有點暴力喔。」
「而且還很冒險。」艾迪達自己補充。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用這種一定會招人--波妲--怨恨的方式,可是礙於時間緊迫,他也只能用硬招了。
薄仙人收回手,一面揮扇一面隨意的問:「對了,既然芬蒂亞大小姐在這兒,那二小姐在哪裡呢?」
「普拉妲小姐嗎?」
艾迪達才剛說出二小姐的名字,手臂就傳來一陣刺痛。他本能的揮刀攻擊,明明有砍到東西的感覺,卻不見血液或人影。
「二小姐也在這裡啊……」
薄仙人望向艾迪達,臉上表情擺明寫著〝請自行處理〞。
「請薄仙大人退到安全的地方。」
艾迪達無奈的說出對方的希望,雖然他也不指望薄仙人會出手幫忙。
「小迪加油啊!」
薄仙人拉起一張椅子,翹腳興致勃勃的看著餐廳。
就算不幫忙,這樣也太享受了吧?艾迪達勉強壓下心中的不滿,將注意力放到周圍氣流的變動、石地的響聲。芬蒂亞二小姐的能力是能讓對手看不見自己,不過也僅限於視覺,若是能善用聽學和感覺,也未嚐不能捕捉到普拉妲。
艾迪達專注的觀察四周,痛感同時襲上他的背脊。灰衣管家即時轉身抵擋和防禦,被匕首刺出的傷口緩緩染紅外套。
--奇怪?
「小迪,你還好嗎?」
薄仙人坐在遠方問,艾迪達點頭回應。奇怪,為什麼聽不到聲音,感覺不到氣流?灰衣管家露出疑惑表情,腦海裡猛然浮起波妲說過的話--看不見、感覺不到波妲和普拉妲的感覺如何?
「被暗示了!」艾迪達焦急的咬牙。沒想到就算擊昏施術者,身上的暗示卻沒馬上解除,這絕對跟宰相有關係!
- Feb 13 Tue 2007 15:44
【諸神靜止斷篇】~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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