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每周三和周六更新一次

◎尺度上大概比照血色封鎖線(故事背景也是,但年代不同),以大綱看來感
 覺會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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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術室監視結界。」 

曼托菲爾在說話同時踩上窗框,足履輕輕一蹬,整個人如箭矢般射向天空,掠過星斗穿過宅邸的後院,踩上樹冠後再次起跳,如此重複兩跳後落向煙火正下方的樹塞。

由藤蔓編織成的塞頂感應到主人的到來,左右分開讓夜血者直接落進塞內,塞中的四名男女精靈先嚇一跳,再放下弓箭與彎刀露出安心的表情。

曼托菲爾蹲在精靈們之間,站起來環顧左右問:「怎麼了?」

「馬路上有動靜。」一名女精靈指向面對道路的監視窗,窗外隱約能瞧見密集的光點。

曼托菲爾順著女精靈的手指看去,憑藉森林精靈的遠視與夜血者天生的夜視能力,他輕易看清到光點的正體──總數超過二十輛,而且仍在不斷增加的廂型車車燈。

「曼托菲爾大人,獅人主進攻了嗎?」綁著馬尾的少年精靈問,握住木弓的手指微微泛白。

「還不確定。」

曼托菲爾凝視閃爍的車燈,正在考慮要主動出擊還是觀察片刻時,雙眼忽然捕捉到一輛停在雜草地上的廂型車打開車門,阿里亞德的左右手──穆爾舵──走下車廂,穿過眾多車輛來到森林與道路的接壤處。

穆爾舵手中似乎拿著某種喇叭型的道具,他將該道具舉到嘴邊,深吸一口氣後朗聲道:「紐奧良的獅人主麾下,戰士級夜血者穆爾舵,代表吾主傳達與布洛捏爾的森林精靈主會面之意。」

「好清楚!」

少年精靈驚呼,轉向曼托菲爾問:「這是用魔法把聲音放大嗎?」

「應該是擴音器,我之前去人類的城市時見過。」

女精靈代替夜血者回答,掐著箭桿皺眉道:「就算是人類,也不會拿著大聲公到別人家門口大吼大叫說要見主人,太沒禮貌了!」

「恐怕是陷阱。」塞中最年長的男精靈道。

「要射一箭過去嗎?」男精靈身旁的少女精靈舉起弓矢問。

曼托菲爾開口想制止,不過在他鼓動聲帶前,遠方先傳來穆爾舵的呼喊。

「重複!紐奧良的獅人主阿里亞德,要求與布洛捏爾的森林精靈主會面。」

穆爾舵以比先前更大也更強硬的口氣道:「倘若布洛捏爾一方對吾主的要求置之不理,吾主將於十分鐘後,向麾下全體兵員發出進攻命令。」

曼托菲爾垂在身側的手指曲起,在精靈們出聲問自己的決定前,控制藤蔓打開樹塞的屋頂,曲膝一躍跳出要塞穿過枝葉,踢了樹幹一腳改變前進方向後,落在穆爾舵的正前方。

穆爾舵的眼瞳微微放大,不過他很快就斂起驚訝之色,放下擴音器微笑道:「森林精靈主……」

「獅人主在哪?」

曼托菲爾背後的樹林沙沙晃動,注視沿著道路散型展開的眾多廂型車道:「兩分鐘內出來,否則我會自己動手找。」

「我在這。」

阿里亞德的聲音由穆爾舵右後方的廂型車內傳出,獅人主無視同車屬下的勸阻──他們伸向主子的手還卡在半空中,跳下車子朝曼托菲爾走去。

穆爾舵側身退到一旁,但當阿里亞德經過他面前時,這位獅人主的第一智囊馬上輕聲道:「阿里亞德大人,這邊……」

「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阿里亞德截斷左右手的勸戒語,抬起手輕拍穆爾舵的肩頭道:「回車上待著,你是我的腦袋,要是被人切成碎片我會很頭痛。」

穆爾舵抬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閉上嘴,轉身退回自己乘坐的廂型車邊。

曼托菲爾默默看著這對主僕互動,在穆爾舵走遠、阿里亞德將視線放回自己身上──獅人主一臉輕鬆地目送屬下返回車旁──後問:「你在打什麼主意?」

「打你的主意。」

阿里亞德抬起頭仰望茂密、高聳的森林道:「說實話,我對你和你的領地一直沒有多少興趣,布洛捏爾是座無趣的城市,森林精靈則是只會打游擊戰的脆弱種族,為了一個女人就將自己綁死的男人更是無聊中的無聊。」

「……」

「不過你在華盛頓的『遊戲』讓我改觀了,」

阿里亞德揚起嘴角銳利地笑道:「你不是纖細、軟弱的精靈,也不是把退讓、隱忍、和諧當成美德的老夜血者,而是會為了自家小狗和暴虐鄰居對幹的衝動領主。」

「所以?」

曼托菲爾直視阿里亞德冷聲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

阿里亞德臉上的笑容擴大,舉起手先指曼托菲爾再轉向自己道:「你和我,一對一,不涉及旁人,好好打一場如何?」

曼托菲爾愣住,盯著阿里亞德兩三秒才開口道:「你說什麼?」

「我想和你一對一打一場。」

阿里亞德放下手,側頭望向身後的廂型車軍團道:「就算交代其他人不准攻擊你,你也一定會為了保護精靈和領地,把力量花在我以外的人身上吧?那可不行,我理想的對決是無保留、無干擾、無損耗的全力之戰。」

「你只是為了和我決鬥,就對布洛捏爾發出奪領宣告?」

曼托菲爾難以置信地問,垂在腰側的手微微顫抖,腦中迅速浮現自己與萊奧隔著手機爭吵、在深夜的河堤邊相擁與別離,以及於昏暗客房中的驅逐,當時有多煎熬與痛苦,此刻便湧起多強烈的憤恨。

曼托菲爾的翠瞳瞬間燃起厲焰,背後的樹木的枝枒、葉片猛然伸直,殺意與怒火順著林木橫過半片夜空。

這驚動了守在廂型車外的夜血者、獅人與狼人,他們先是因驟變的氣氛而僵直,然後迅速掏出武器露出牙爪,盯著森林與林前的精靈主進入備戰狀態。

阿里亞德懶洋洋地抬起左手制止屬下,望向曼托菲爾的眼中沒有懼怕或警戒,反而泛起更多喜悅,手插口袋輕笑道:「不只是,但現在只是。」
曼托菲爾拉平嘴角,注視阿里亞德許久,才緩緩開口問:「如果我在決鬥中殺了你,你的領地和部屬怎麼處理?」

「通通歸你。」

阿里亞德毫不猶豫地回答──稍遠處的穆爾舵忍不住垂肩嘆氣,依舊自在地笑道:「而假如是我殺了你……我對精靈沒興趣,可以放他們自生自滅吧?」

「隨便你。」

「那我……」

阿里亞德沒把話說完,因為曼托菲爾以手刀砍向他的咽喉,併攏的五指陷入蒼白的皮肉中,將話聲粉碎在指脖之間。

但曼托菲爾帶來的傷害也僅此而已,阿里亞德沒有流血或骨折,只有上身微微一傾,便抬手抓向敵人的胸口。

這一抓只抓到空氣,曼托菲爾在阿里亞德抬手剎那就往後躍,外套上的金綠繡紋同時泛起螢光,後方的森林飛出數不清的樹葉,於轉瞬間包覆並遮蓋所有人的視線。

曼托菲爾站在紛飛的樹葉間,雖看不見廂型車、阿里亞德的部隊或阿里亞德本人,但透過葉片飛舞的軌跡、撞擊聲與對周圍魔力的捕捉,他十分清楚者三者的位置與行動──廂型車沒有移動;車外的夜血者、獅人與狼人慌張地拉開車門躲進車內;阿里亞德仍在原處,但身形比先前大了一圈。

曼托菲爾微微皺眉,剛想操控飛葉試探時,『阿里亞德』忽然舉起右手,朝曼托菲爾的方向重重揮下。

曼托菲爾本能的側身閃避,灼熱的魔力在他挪步的下一刻刮過柏油與雜草地,將兩者與半空中的綠葉一口氣燒成焦炭。

「啊,沒打中。」

阿里亞德放下右手,他的臉龐、衣著、四肢軀幹都與曼托菲爾招來葉群時無異,可是存在感卻遠比先前強烈,而且肩上、頭頂、腳側也瞧不見任何碎葉。

「用魔力把自己包起來了嗎?」

曼托菲爾問,目光由獅人主肩上走到腳前,看著冒著白煙的草灰道:「這也是,不是火系魔法,只是單純放出魔力。」

「是啊,我和你不同,不擅長精細操作,只會卯起來硬幹。」

阿里亞德微笑,接著驟然蹬地奔向曼托菲爾,舉起纏繞熾烈魔力的拳頭砸向精靈主。

曼托菲爾舉起左臂防禦,不過接下阿里亞德的不是手臂,而是由銀樹葉交疊成的葉盾,寬約半尺的盾牌撞偏獅人主的拳頭,再於眨眼間變化成銀劍刺向敵人的胸膛。

劍尖沒入阿里亞德的胸膛,但他沒有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反而咧嘴大笑,無視前進的劍鋒再次揮拳,迫使曼托菲爾抽劍格擋。

拳、盾與劍的碰撞聲在月光下迴盪,阿里亞德每次出拳都讓衣褲上的破口增加,可是不管是遭劍刺或盾擊,開口下的肌肉僅有擦傷或些許破皮;曼托菲爾每回接拳劍或盾上的銀葉都有所折損,但是無論直拳、鉤拳、肘擊,獅人主的拳頭始終沒碰到他一根頭髮。

互不相讓的纏鬥持續了上百回合,兩人由森林邊緣推進到馬路之外,再至馬路右側回到林木之前,幾台廂型車與大樹受到波及化為廢鐵或倒木,然後在雙方再次踏上道路時進入終局。

曼托菲爾抓準阿里亞德突刺的空門,旋身一劍刺向獅人主的左肩,銀劍準確的抵上他先前數次命中的破口,切入魔力的縫隙,貫穿獅人主結實的肩膀。

──得手了。

曼托菲爾身上的繡紋再度亮起,打算給獅人主最後一擊,眼角餘光卻瞧見對方眼裡晃著金光,心中警鈴大響想抽劍退開,卻已來不及了。

「……抓到你了。」

阿里亞德徒手握住曼托菲爾的劍,頭顱先後仰再往前,在頭槌對手的同一時分將自身魔力大量灌入銀劍內,燒毀更炸碎敵人的武器。

曼托菲爾在銀劍爆炸前一刻鬆手,然而頭槌的衝擊、炸裂的餘威仍掃上他的身軀,夜血者的銀髮與面容被鮮血染紅,繡有防護魔法陣的袖子綻開,整個人後飛四五呎撞上樹幹跪下。

曼托菲爾模糊地聽見呼叫聲,手撐泥地爬起來,然而暈眩與紊亂的魔脈讓他試幾次就跌幾次,眼前、鼻內盡是自己流出的腥紅,看不清也聽不清周圍的景象和聲音。

這讓廂型車周圍響起歡呼,不過呼聲很快就停下,整條林道也隨之陷入死寂。

──得手了。

曼托菲爾垂下眼再次於心底嘆氣,以左手抹去眼皮上的血,將剩餘的魔力調配到雙腳上,勉勉強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我贏了。」

阿里亞德沒有回話,因為他的脖子上曾被曼托菲爾手刀切中的部位,開了一朵銀白色的玫瑰,帶刺的玫瑰藤環繞更貫穿了咽喉,只要施術者一個彈指就能奪走他的性命。

而曼托菲爾正打算完成這一「指」,提起半紅半白的右手,準備給獅人主最後一擊時,穆爾舵忽然闖到兩人之間。

「曼托菲爾大人,請收手!」

穆爾舵站在阿里亞德面前,蒼白著臉勸說:「您已經勝利了,用不著……」

「你的主人說……說過我能殺他。」曼托菲爾喘著氣道。

「阿里亞德大人的確有這麼說,不過如果您殺了他,就得不到某位先生的口信了。」

穆爾舵停頓幾秒才接續道:「我指的是,在華盛頓的晚宴上站在您身旁的那位先生。」

曼托菲爾先是愣住,接著不顧傷勢迅速上前,揪起穆爾舵的衣領吼道:「萊奧怎麼了?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這要、這要問阿里亞德大人。」

穆爾舵腳跟騰空,緊繃可是鎮定地道:「曼托菲爾大人,請收回阿里亞德大人身上的咒術。」

曼托菲爾咬牙,一把扔開穆爾舵,打了個響指讓阿里亞德頸上的玫瑰枯萎。

阿里亞德的脖子立刻湧出血液,不過穆爾舵馬上一手壓住傷口,一手伸到主人面前,讓主子咬住自己吸血。

這場緊急輸血僅有兩分鐘不到,對曼托菲爾而言卻有如二十年般漫長,他掐著掌心看阿里亞德鬆口,不等穆爾舵退開就開口逼問:「萊奧要你說什麼?」 

「他要我告訴你……」

阿里亞德倚靠在穆爾舵身上,面色慘白可是神情滿足地道:「他在你找給他的寵物旅館前等你,兩天之內,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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