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每周三和周六更新一次

◎尺度上大概比照血色封鎖線(故事背景也是,但年代不同),以大綱看來感
 覺會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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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托菲爾是亞特伍德莊園的擁有者、布洛捏爾森林的領主,但他總是認為自己只是個掛著主人名牌的門衛,原因之一是他始終不覺得自己配得上莊園與森林,原因之二是他周圍的人始終不怎麼聽話。

舉例來說,不管曼托菲爾拒絕多少次,魯雅都不願放棄讓夜血者留下後代,積極蒐集適婚年齡的女性精靈與夜血者名單,前陣子還把腦筋動到代理孕母上;無論他告誡多少回,古魯塔克在碰上汽車零件、模型、雜誌、耗材……等等物品時永遠先買後報,刷爆的信用卡數直逼全身骨頭數;即使曼托菲爾反覆告訴莉亞、雅絲人各有所長,精靈兄妹依舊固執地想在廚房闖出一番天地,結果炸出一個大洞。

不過要論忤逆「主」意,沒人比得上長年出任亞特伍德莊園管家的賽巴斯欽一族,這族人在違抗曼托菲爾上有極高的天分,總是能不著痕跡地讓夜血者接受自己的安排,並在對方察覺勢態有異時以合情合理合法的藉口、不羞不愧不懼的態度使主人無法追究。

而現任的賽巴斯欽家家主──約瑟夫˙賽巴斯欽是集此能力於大成的男人,因此當曼托菲爾結束結界維護,打開房門打算沖個澡再前往森林外圍巡邏時,瞧見被他勒令前往布洛捏爾避難的老管家,竟站在床前圓桌旁擺放餐具,夜血者不知該驚喜還是不意外。

賽巴斯欽聽見開門聲,停下擺放餐刀的手,轉向門口微笑道:「晚上好,曼托菲爾大人。」

曼托菲爾握住門把的手收緊,停頓片刻後反手關上門道:「我沒叫你回來。」

「是的,但我想念我的枕頭,還有莊園的紅茶──我帶到布洛捏爾的喝完了。」

賽巴斯欽聳聳肩膀,將餐刀放下問:「您打算先沐浴再用餐,還是先用餐再沐浴?」

曼托菲爾沉默,凝視老管家輕鬆自在的笑臉須臾,轉身朝浴室走去。

曼托菲爾只在蓮蓬頭下待了不到五分鐘,而當他圍著浴巾頂著毛巾推開浴室的門時,迎面撲來的是混雜咖啡香醇、奶糖甘甜與微酸果味的空氣。

「我把更換的衣褲拿出來了,」 

賽巴斯欽背對曼托菲爾回答──他似乎在擺放餐點,空出一隻手指指浴室右側的衣架道:「都是簡單、易穿的款式,如果您穿戴上有困難再召喚我。」

曼托菲爾微微拉平嘴角,轉身將衣架上的襯衫、背心、西裝長褲等套上,開著衣襟與袖口來到圓桌旁,坐上老管家拉開的椅子。

「今日的宵夜是法式甜甜圈、櫻桃派和加入牛奶與菊苣根末的咖啡。」

賽巴斯欽依序將灑上糖粉的方形炸麵團、盛滿深紅果實的三角派皮,以及裝著淺褐熱飲的胖玻璃壺由餐車放到圓桌問:「您想先享用哪一道?」

「……」

「曼托菲爾大人?」

「甜甜圈。」

曼托菲爾回答,看著老管家用銀夾夾起半白半褐的麵糰,放進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瓷盤中,他拿起刀叉將甜甜圈切下一角放入嘴中,甜蜜、酥軟、令人萬分懷念的味道立刻繞上味蕾。

──嘴嘴被糖粉佔領囉。

──你以為我是因為個性好、勤勞、自己喜歡,才把笑容二十四小時掛在臉上,將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嗎?

曼托菲爾收緊握刀叉的手,看著盤中被自己斬下一角的褐色甜甜圈,低下頭放下餐具道:「約瑟夫,我傷到萊奧了。」

「那真是太糟糕了。」

賽巴斯欽端起玻璃壺,替曼托菲爾倒咖啡道:「但恕我直言,這不是您在制定驅離計畫時,就有所預料的結果嗎?」

「我沒料到會那麼嚴重。」

曼托菲爾交疊雙手,將額頭靠在指節上道:「他……一邊哭一邊大吼,說他以為自己被拋棄了,以為我覺得他沒有價值,還說我應該直接把他殺了,當個屍體都好過體驗這一切。」

「喔,這的確比預料的嚴重。方便請教這段對話是何時、由何種話題開啟的嗎?」

「六天前,」

曼托菲爾闔上眼瞳道:「萊奧在中午打來,告訴我他知道奪領宣言的事,然後好像想跟我談什麼,但我一心只想著絕對不能讓他回來,沒有讓他有機會說清楚,結果……」

「結果兩位就起爭執了?」

賽巴斯欽皺皺眉道:「以我對多米尼克先生的了解,他不像是與人溝通不順,就會動怒咆嘯的人。」

「他不是,然後他吼我的原因也不是我不聽他說話,而是……」

曼托菲爾頓了一會才接續道:「有個女人在我們通話時插進來,我從她和萊奧的對話中,知道他們有過親密接觸,而且次數不只一次。」 

「……」

「那一瞬間,我忽然無法思考。」

曼托菲爾曲起手指沉聲道:「我想殺了那個女人──我從未對一個人類起過那麼大的殺意,然後我也對萊奧非常憤怒,他怎麼能在……在和我擁抱的隔天,就和別人上床!」

「……」 

「他是我的!他的身體、歡愉、愛恨和靈魂都是屬於我的!」

曼托菲爾怒吼,右手同時握拳捶上桌面道:「應該都是我的,全是我的,怎麼可以給……他怎麼可以委身他人!」

賽巴斯欽的目光轉沉,拿起抹布擦拭因震動而濺上桌子的咖啡道:「以我方與多米尼克先生簽訂的契約,與他人交媾並不違約。」

「……他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曼托菲爾臉上的怒意緩緩轉為哀愴,壓低頭顱輕聲道:「還說他不會把……『治療』時的情話當真,而我除了『治療』外的時間,都沒說過我喜歡他或我愛他之類的言語。」

「……」

「我想保護他、照顧他、疼惜他,讓他能多重視自己一些,結果卻把他傷得最深最重。」

曼托菲爾抬起頭望向賽巴斯欽問:「你完全不驚訝,是早就猜到了嗎?」

「如果您問的是多米尼克先生的受創程度,考量到我和他同居五日、共事兩月,的確有心理準備;而倘若是問您有意將他由一年約僱改為終生聘用這點……」

賽巴斯欽停頓幾秒才繼續道:「我在他住入莊園的隔天便已有預料。」

托菲爾微微睜大眼,盯著老管家無言地要求解釋。

「您還記得,您在多米尼克先生提出會面請求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嗎?」

賽巴斯欽瞧見曼托菲爾搖頭,揚起嘴角微笑解答:「『幫我配一套正服。』」

「這句話有問題?」曼托菲爾皺眉。

「您對穿著一向從簡從素,卻為了見多米尼克先生特別打扮──而且還不止一次,足以看出您希望給他好印象。」

「我是布洛捏爾的代表,自己人姑且不論,在外人面前穿得太寒酸,會有損布洛捏爾的形象。」

「您在森林外圍擊退獅人主的手下時,可沒有這層顧慮。」

「約瑟夫……」

「我說笑的。」

賽巴斯欽斂起戲鬧之色,回到正題上道:「我判斷的依據不只有您的言語,還有多米尼克先生的膽識──他是我面試過的人中最大膽的一個、您在接受他『治療』後的反應,還有一點點直覺,而事實證明,我的直覺頗為可靠。」

「……沒那麼可靠。」

曼托菲爾後仰靠上椅背:「我不可能和萊奧簽下終生約,除非我想讓他的一生只有二十五年。」

「我認為多米尼克先生不會介意。」

「我也這麼覺得。」

曼托菲爾垂下肩膀,轉頭望向賽巴斯欽問:「你打算留下來嗎?」

「我已經把襯衫都掛回衣櫥了。」賽巴斯欽微笑。

「你會死。」

「誰不會呢?」 

賽巴斯欽打開糖罐,夾起方糖放進曼托菲爾的咖啡中道:「與其死在陌生的城市、獨居的房舍或久躺的病床上,我寧願在身體健康時,與三五好友一同沉眠於家鄉的土地裡。」

「你還有姪子和姪女。」

「他們有自己的煩惱與生活。」

賽巴斯欽將咖啡推到曼托菲爾手邊,稍稍後退以行動暗示主人,關於自身去留的話題到此為止。

──我果然只是名義上的代表。 

曼托菲爾拉平嘴角,端起咖啡啜飲一口,腦中忽然閃過方才老管家說過的話,放下杯子問:「約瑟夫,你剛剛說你和萊奧同居五……」

「碰隆──」

爆響打斷曼托菲爾的發問,他與老管家雙雙愣住,接著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面向響聲的窗前,在漆黑夜空上看見金紅色的煙花。

曼托菲爾壓在窗框上的手收緊,望著消散的火光低聲道:「約瑟夫。」

「我去拿您的外套過來。」

賽巴斯欽轉身走向衣櫃,取出一件白底繡金綠花紋的長版西裝外套替曼托菲爾穿上,打開窗子躬身道:「祝您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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