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上每周三和周六更新一次

但有可能因為其他意外停更(?)

◎尺度上大概比照血色封鎖線,以大綱看來感覺會更高一些。

 

 

曼托菲爾等人在華盛頓的落腳處是賽巴斯欽所選定,老管家挑了一間風評頗佳的高級酒店,定下位於酒店頂樓一百多坪的總統套房。

曼托菲爾不認為區區三人有必要住這麼大又貴的房間,然而老管家委婉的表示投宿處的等級會影響外人對布洛捏爾的評價,並且暗示社交月前置作業給自己的負擔、上回在亞特伍德莊園外過夜已是十年前、不知道幾年沒有放超過三天的假、套房附贈的按摩療程對肌肉萎縮的長者很有幫助……動情說理雙管齊下,將夜血者堵到說不出話來。

當曼托菲爾、萊奧和古魯塔克搭乘專屬電梯來到總統套房所在的樓層時,時間已是接近午夜的十一點半,環繞房間的落地窗外近乎全黑,只有街燈、遠處林肯紀念堂與堂前倒影池的造景燈仍亮著。

不過這僅有些許銀輝的夜景,反倒令黃紅色系的房間更加華美,對萊奧這種頭一次進總統套房的人來說更是如此,他亮著眼睛忙碌的左右轉頭,活像是發現棒球與飛盤的小狗。

曼托菲爾注意到這點,簡單告訴萊奧酒水、點心和空房的位置,再叮嚀一下哪些東西不能碰──主要是夜血者或賽巴斯欽使用的魔法器具──後,就放人類自己逛房間。

古魯塔克本想充當導遊替萊奧帶路,不過曼托菲爾以一聲乾咳攔住骨骸騎士,以眼神示意屬下隨自己來。

曼托菲爾將古魯塔克帶到書房,向對方問起賽巴斯欽犯病前後的事,然而骨骸騎士秉持著他一貫的不拘小節、不求甚解、不會篩選情報的性格,雖然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描述老管家的發病經過,其中的重點卻只有「賽巴斯欽忽然要我停車去買貝果,吃完後他就鬧肚子疼了」、「賽巴斯欽早上洗臉時把胃藥掉進馬桶裡了」這三句話。

──這是裝病,百分百、萬分萬的預謀裝病!

曼托菲爾掐著書房書桌的邊角無聲吶喊,一度想打電話回莊園質問老管家為什麼要說謊,但考量到這個時間對方應該已經睡了,外加自己也有不誠實的地方,只能按下怒氣揮手要古魯塔克下去休息。

曼托菲爾在書房多待了二十分鐘才離開,他走過擺放鵝黃沙發、紅木茶几與醇酒巧克力盤的客廳,經過酒吧、健身房和餐廳後進入自己的寢室,這一路上他都沒看見萊奧的身影,不過考量到總統套房的大小,夜血者並沒有多想,從衣櫃中拿出換洗的衣物後便走向浴室。

拜此之賜,當曼托菲爾將衣褲脫下扔進洗手台邊的洗衣籃,裸著身往內走時,映入眼簾的除了銀白色的固定式蓮蓬頭、鑲在大理石牆面上的水療噴水孔與圓形浴缸外,還有一名趴在浴缸邊緣瞇眼打盹的人類。

萊奧聽見腳步聲,張開眼往浴室門口瞧,看見曼托菲爾拎著睡袍和絲綢內褲站在實木梳妝台前,從飄著花瓣的水面下抬起手揮了揮道:「嗨,忙完了嗎?」

「差不多。」

曼托菲爾轉開頭看向梳妝台道:「我沒聽見聲音,不知道你在裡面。」

「因為我睡著了嘛。」

萊奧伸展手臂,翻身將脖子以下沉入水中道:「在按摩浴缸裡泡澡比想像中舒服啊,在經過一整天的勞動後更是……呼,今晚直接睡在這裡好了。」

「你會感冒。」

曼托菲爾在說話同時側眼看向門口,總統套房的浴室不只一間,他沒必要也不應該留在這裡打擾萊奧,可是……

「你繼續呆站下去也會。」

萊奧截斷曼托菲爾的思緒,指著浴缸右方由玫瑰色的玻璃拉門、大理石牆面和成排的噴水孔組成的水療淋浴間道:「水溫在我用的時候調整過了,不用擔心會過冷或過熱。」

曼托菲爾拎著衣物的手指縮起,猶豫片刻後將睡袍、內褲放到梳妝台上,前進推開玻璃拉門,轉開牆壁上的雕花水龍頭,溫熱的水流立刻從上方流洩而下,打濕更溶去連日社交活動所累積的疲倦與厭煩。

「我這幾天都在和木頭打交道,」

萊奧的話聲穿過水幕傳進曼托菲爾的耳中,人類的聲音一如往常明亮且溫潤,只是口氣比以往慵懶,從清爽翠綠的原野,轉為被琥珀色的夕陽染紅的草原:「馬廄的木屋頂漏水需要修理,而我又在練習怎麼用磚窯烤麵包和披薩,還想幫黑斑、短尾、疤臉──牠們是莊園裡的獵犬──做些木頭玩具,幾乎從早到晚都躺在木頭堆裡。」

曼托菲爾雙唇半啟,停頓幾秒才不甚自然地道:「我去了兩場晚宴、一場舞會、一齣音樂劇和展覽。」

「好玩嗎?」

「無聊至極。」

「哈哈哈,看得出來。」

萊奧似乎在水中翻了個身,話聲與水花聲一同輕拍曼托菲爾的耳膜:「不過我喜歡你穿燕尾服跳華爾滋的樣子,那個腰、那雙腿,還有挺起微微往後仰的胸膛實在是……我忽然好遺憾自己不是女人。」

「你會後悔的,我的舞技很差。」

曼托菲爾關上水龍頭,伸長手想將大毛巾從蓮蓬頭左側的鐵架上拉下來,然而手指雖抓住毛巾,手臂卻遲遲沒有彎曲。

曼托菲爾沒有泡澡的習慣,在華盛頓這幾日一次也沒有使用過身後的按摩浴缸,而考量到他明日需要早起,更不應將時間花在無意義的泡水上。

只是曼托菲爾理智上雖然清楚該怎麼做,心中卻有說不出的煩悶,握著毛巾僵持近一分鐘後,咬牙放開毛巾轉身踏上浴缸缸緣,一腳踩進散著豔紅花瓣的水面。

這個舉動引來萊奧的注目,他睜大眼睛看著夜血者坐到自己對面,天藍色的瞳中寫滿訝異。

曼托菲爾接收到萊奧的視線,皺了一下眉轉過頭低聲道:「兩個人比一個人省水。」

「的確。」

萊奧展露笑顏,仰起頭靠在浴缸邊緣輕聲道:「而且按摩浴缸也不會因為多一個人就比較耗電,再說水費電費都是住房費的一部份,既然有付錢就用不著客氣。」

曼托菲爾沒有答話,僅是隔著輕緩起伏的水面凝視萊奧,晃蕩的花瓣間隱約能捕捉到深褐色的乳首,結實的胸膛上停著細小而晶瑩的水珠,脖子因後仰的動作拉出漂亮的弧線,沿著缸緣伸展的手臂沒有一絲緊繃,艷紅的髮絲在水氣的蒸燻下低垂,貼在眉毛與半闔的眼簾之間。

──這是只有我可以看見的姿態。

曼托菲爾沉在水中的手指握起,腦中浮現當萊奧在舞池中熱舞時,周圍夜血者、巫妖、狼人……眾多非人者的雙眼追著人類的身軀移動,這些注目讓當時的他陷入極度的不快中,但現在回想起來雖然仍令人厭惡,卻已沒有當時那麼強烈。

「……啊。」

萊奧輕呼一聲,睜開眼垂下頭抹了抹臉道:「又不小心睡著了,這些花瓣該不會有安眠效果吧?」

「我不認為有。」

曼托菲爾望著花瓣,靈光一閃看向萊奧問:「你是不是沒睡好?」

「……」

「萊奧˙多米尼克。」曼托菲爾沉聲呼喚。

「是,我沒睡好。」

萊奧點下頭尷尬地笑道:「我已經連續三天沒有一覺到天亮了。」

「有人吵你?」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萊奧在曼托菲爾追問前舉起雙手道:「我知道原因和解決的辦法,只是這解法和原因說出來會有點丟人,所以給我留點面子,別問好嗎?」

「面子沒有生命和健康重要。」

「我很確定這不會危及我的生命和健康,至少現在還不……嗚啊啊──」

萊奧張嘴大了一個綿長的哈欠,瞇起眼按壓著眉心道:「老天啊,一見到你,我搞丟好幾天的睡意就回來了。」

「你該起來到床上去了。」

曼托菲爾站起來想將萊奧拉出浴缸,然而他才剛朝人類伸手,脊椎就竄起一陣抽痛,使夜血者整個人瞬間僵硬。

「我再泡一會就去……」

萊奧含糊的回答,沒聽見曼托菲爾回應,於是張開眼往前看,這才發現夜血者維持右手半舉的姿勢站在水中,愣了一下警覺地起身問:「你怎麼了?」

曼托菲爾張口再閉口,反覆數次才放下手轉開頭平板地道:「沒事。我要先離開了,你別待太久,真的在浴缸裡睡著就糟了。」

「我會注意。」 

萊奧點點頭,天藍色的眼瞳仍停在曼托菲爾身上,凝視著夜血者繃緊的背脊問:「真的沒事嗎?」

「真的。」

「可是你的臉色……」 

「我說沒事就沒事!」

曼托菲爾大吼,轉身踏出浴缸回到淋浴間,粗暴地扯下架上的浴巾,三兩下擦乾身體後推開玻璃門往外走。

跨過門檻、前進、拿起睡袍穿上、再前進……曼托菲爾奮力驅使自己的身體動作,望著離自己明明只有十三、十四英呎,感覺上卻有兩三英哩遠的門口,蒼白的皮膚緩緩冒出汗珠,直到握住冰涼的門把才稍稍舒坦。

然而曼托菲爾的努力與好不容易掌握的舒坦,很快就被萊奧用一個問題破壞了。

「曼托菲爾,你身上的詛咒發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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