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朋友懶心的生日賀文,原本只打算寫三千字,結果大宇宙意志送來後續劇情,只好寫下去了。
◎人名與名詞的翻譯基本使用台譯,但也有部分因為作者個人喜好使用陸譯(例如部長的名字)
◎原則上三天更一次
◎雖然標NC-17,但要到結尾才會滾床
◎因為作者年下攻病症末期,所以這篇是部長受

 

作為一個以瓦解他人心防、撬開嫌疑者嘴巴為目的的空間,魔法國會的審問室絕不是一個讓人舒服的地方,鐵灰色的牆壁沒有任何裝飾或窗口,只有零星的繡蝕如血印般刻流在牆面上;冷光從低矮的天花板射下,照亮的空間卻沒能帶來一絲溫暖;室內僅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椅的顏色和水泥地板類似,乍看之下彷彿是從地上長出的異形之物,和左右牆面、頂上白燈一同壓迫入室者的精神。

當然,對葛雷夫來說,審問室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心理壓力,他來到此處就和來到自家書房同樣熟練,即使是以嫌犯的身分進入也一樣。

但此刻坐在葛雷夫對面的年輕女職員顯然不是,她拱著背脊、縮起肩膀、頭顱低垂,像是要將自己的存在抹去一般,極盡所能的縮小身體。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對對女職員心生憐惜,然後出言安撫對方,但葛雷夫不是普通人,而是資深的正氣師、國會內經驗最豐富也最刁鑽的審問者,所以他只是翻開眼前的資料夾,念出上頭的文字:「凱麗˙勞倫絲,二十歲,伊法摩尼魔法學校普克奇學院畢業,一年前進入魔法醫療部,今年初由實習秘書轉為正職秘書。這是妳嗎?」

「是……」

「恭喜妳。」

葛雷夫抬頭淺淺一笑,再低頭箱資料翻到下一頁道:「妳四個月半前曾被借調到魔法執行部底下的監禁科一個月,有在該科交到朋友嗎?」

「有,科裡的哈洛小姐和普洛尼先生很照顧我。」

女職員──凱麗──十指交扣回答,沉默片刻後猛然抬頭向前道:「葛雷夫先生,我不是葛林戴華德的同黨,我沒有協助他逃獄!」

葛雷夫的眉頭顫動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收起情緒輕聲道:「勞倫絲小姐,妳知道妳嫌疑重大嗎?葛林戴華德牢房外的正氣師喝了妳泡的咖啡後,全數昏倒在牢房外。」

「是、是這樣沒錯,但是我不知道……我那天只是替哈洛小姐代班,我根本不知道我泡的咖啡會被看守葛林戴華德的人喝到!」

「監禁科的科長說,他要妳去泡咖啡時,有說這是要『送給黑魔王的衛兵』。」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凱麗的聲音拔尖,蓄積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雙手掩面抽泣道:「我沒有……真的沒有……我不是他的信徒。」

葛雷夫輕輕嘆一口氣,掏出手帕放到女職員,在對方放下手擦淚時慢條斯理地道:「勞倫……不,凱麗,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妳葛林戴華德越獄了,但這個人絕對不懷好心。」

「為什……啊。」凱麗睜大眼睛,翠瞳裡寫滿恐慌。

葛雷夫點下頭肯定道:「是的,如妳所想,葛林戴華德逃脫的消息被封鎖了,只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而妳不在其中。」

「我、我……」

「妳需要更有力的人證、物證和解釋,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葛雷夫停頓片刻,同情地注視凱麗道:「在那之前,妳恐怕必須在監禁科作客一段時間了。」

凱麗張嘴再閉嘴,重複好幾次仍組織不出言語,最後嗚咽一聲趴在鐵桌上大哭。

葛雷夫推開椅子起身,繞過哭泣的女職員走出審問室,向坐在室外鐵椅上的奎妮見到他出來,立刻闔起手中的筆記本跟上。

「如何?」葛雷夫以氣音問。

「勞倫絲小姐說的話有些是實話,有些是假話。」

奎妮同樣壓低音量回答:「她的確是臨時被找去代班,然後也很後悔因為想賺點小錢就答應這件事;但她說她不知道自己泡的咖啡會送給誰喝是假的,她在科長開玩笑的當下就聯想到葛林戴華德。」

「是誰告訴她葛林戴華德逃獄的?」

「是費歇爾先生,但不是故意的,是在走廊上和秘書交代事情時,意外讓勞倫絲小姐聽到。」

「居然是費歇爾……真是朵喀絲!」葛雷夫低聲咒罵,加快腳步朝辦公室走。

奎妮小跑步跟上,猶豫幾秒還是開口問:「葛雷夫先生,為什麼要隱瞞葛林戴華德逃跑的消息?」

「為了避免恐慌,還有藉此釣出潛伏在國會內的間諜,不過在某人的努力之下,後者已經泡湯了。」

葛雷夫停在辦公室的門前,側頭看向奎妮問:「妳可以幫我查出,目前國會裡還有多少人知道葛林戴華德逃走了嗎?」

「這……如果對方沒有主動想起,我也沒辦法……」

奎妮停頓片刻,收起動搖堅定的道:「沒問題,請交給我,我會將人通通查出來。」

葛雷夫的眼睛微微睜大,驚訝也驚喜地笑道:「金坦小姐,妳外表看起來柔弱,骨子裡卻是個狠角色呢,妳有考慮成為正氣師嗎?」

「謝謝你的邀請,但我不是那塊料。」

奎妮甜美的微笑,再收起笑容憤怒的道:「我只是不能原諒葛林戴華德,他差點殺了蒂娜。」

「我們會讓他後悔做過這件事。」葛雷夫自信的微笑,握住辦公室的門把將門打開。

奎妮沒有跟進來,葛雷夫隔著門板聽見破心者的腳步聲遠去,深吸一口氣走向幾乎被卷宗掩埋的辦公桌。

久違的文件山讓葛雷夫欣慰,但卻也讓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葛林戴華德造成的傷害遠比想像中嚴重,即使經過四個月的時間自己的體力和精神力仍回不去被俘之前的狀態。

當然,這和葛雷夫不是一個好病人也脫不了關係,他先是強行出院,又違反治療師「出院後一個月內請務必不要從事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的醫囑,同意國會對自己進行的忠誠調查。

而在整整兩周的調查結束後,葛雷夫取回自己的職位,卻也開始失眠。

葛雷夫原本就不是個睡眠品質好的人,他相當淺眠,一點聲響甚至光影變化就會醒來;又十分不易入睡,每次上床不躺一兩個小時就不會有睡意。

此種體質在守夜、跟監、狩獵或埋伏這類無聊易睡卻又不能睡的事上有優勢,但代價是事後葛雷夫得把自己關在施有消音、無光咒的房間睡上一天,二這對身為工作狂,也肩負許多重責大任的正氣師來說是致命的弱點。

葛雷夫為了解決這個弱點做過許多嘗試,薰香、睡前體操、飲食調整、自我暗示……在經歷過多次失敗甚至災難性的結果後,他終於找到能讓自己深眠且不至於永眠的方法──魔藥「薇薇安的低語」。

「薇薇安的低語」是一種強力安眠魔藥,一盎司就能讓人熟睡一天,服用後即使房間裡有半打爆角怪在跳求偶舞都不會醒來,而假如以水稀釋二十四倍,更是能以小時為單位調整睡眠時間。

葛雷夫靠薇薇安的低語讓自己每天睡四個小時工作二十小時,肩上擔著兩個部門仍游刃有餘,只是這協助他超過十年的魔藥,卻在他出院復職後成為夢魘。

葛雷夫為了解決失眠問題服下藥,藥效讓他沉入睡眠中,但卻不是過去安穩的無夢之眠,而是椎心磨魂、不到設定時間絕對醒不過來的惡夢之睡。

一般人碰到這種狀況,可能會寧願失眠也不要做惡夢,可是葛雷夫不是一般人,他好強、自傲、越是困難就越不允許自己逃避,所以不但沒停藥,甚至還加重藥量想克服惡夢。

而不知是葛雷夫的刺激療法奏效還是其他原因,綿延不絕的惡夢在葛林戴華德逃脫的那日開始消退,從睡幾小時就夢幾小時,緩解成只有頭一兩個小時會困於夢魘中。

──能在葛林戴華德溜掉的當晚結束惡夢真是太好了。

葛雷夫在心底輕嘆,將眼前的文書先大略掃過一輪,將僅需要簽名核可的挑出來扔給自動羽毛筆,再細看剩餘的部分。

而當葛雷夫消滅半數文件,放下羽毛筆仰頭想休息片刻時,才發現牆上時鐘的時針與分針已各自走到一與三,僵住兩秒放下羽毛筆,急急忙忙起身走出辦公室去搭電梯。

「魔法物種保護部。」

葛雷夫向電梯裡的家庭小精靈道,緊抿嘴唇看著樓層下降,在陰冷的審問室、暗潮洶湧的會議間和爆響頻繁的壕溝裡都波瀾不驚的心也越來越沉。

電梯門一開葛雷夫就快步往外走,無視幾個向他打招呼的職員,來到擺放長椅、茶几、書報櫃,供洽公人士等待的小客廳。

客廳內只有一個人──紐特,奇獸飼養育家坐在壁爐邊,腳邊放著皮箱手上拿著一疊文稿,全副心思都放在稿子上,絲毫沒察覺葛雷夫站在幾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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